逼仄的巷子,到处堆的都是杂物,去燕尾巷的那日,梁白穿了件素白旗袍。
侧身经过露天垃圾堆的时候,紧掐着鼻翼,生怕呼吸到污浊的空气,将她染脏。她出生锦玉之家,自然不习惯蝼蚁窝聚地的脏乱。
她只是想见见那个人。
被楚名韬放在心里整整十二年的女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楚宴礼貌回身,脊背挺直,双手自然垂在裤缝两侧,眉如青山,舒绵开来,好似只是在听一段无关的往事。
关于母亲这两个字,离他太远了,无论是郑小凤、还是梁白。
“她脸色惨白,头发很乱很乱、像是一团枯草盖在头上,跪在椅子前,双手抓着胸口破烂的衣服,整个身体都蜷着,一动不动。”
梁白双目空洞,像是在澄澄的茶水中,又见那日场景。
“我吓坏了,我转身就跑,一直跑、一直跑。”
她停止捻珠的动作:“我跑出了那条巷子,又很怕,怕她死在那个黑漆漆的小屋里,除了我就没人能发现了。”
“不是我害她死。”
梁白叫来手下的人,报警处理;法医解剖后的尸检报告上写得清楚——
死亡时间10小时前,死因突发心梗。
“我没想过,我这一辈子是输给了这样一个女人,”多年修性,梁白内心早已是能纳万物的平静,“是她可悲,还是我可悲?”
“梁夫人。”
楚宴顿首,话声过了喉咙还带上了几分沙哑:“既然事情已经过去,您多释怀。”
“楚宴,你调查我,无非是怀疑我害死了你母亲。”梁白至此语调才起些波澜。
“您误会了。”
郑小凤平白失踪,他只是想找到她:“我只想要知道她的骨灰安于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