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继续浇水了,您记得喝点感冒药。”
“嗯。”
两人朝着不同方向,火速各自离开。
人的记忆很神奇,有些事情一下子就滑了过去,好像没发生过;但有些尴尬瞬间却深深刻在脑子里,越想遗忘越会时不时跳出来逼迫你反刍。
就好像这一天,苍耳总是想起上午干的蠢事,想起小祝老师的狼狈模样……她默默祝福小祝老师别感冒,否则自己的罪过就更大了。
“阿嚏!”祝江在饭桌上打了个喷嚏。
祝江的姑姑,祝引珊,放下碗起身给他冲了杯感冒灵。“怎么搞的,受凉了?你从小不怎么感冒呀?”
祝江沉默地喝药,不想回忆早上的经历。
朱教授吃着饭搭话:“他第一次在南方过春天,气候不适应,正常。”
祝引珊是畜牧兽医系的老师,和朱教授结婚二十多年了。当初为了朱教授的水稻研究,祝引珊毅然放弃家里安排好的北京体制内工作,跟着他来到这个偏远的地方任教,在这里扎了根。两人因为身体原因没要孩子,住在校内的教师公寓里,每周只做一两次饭,其他时候都吃食堂,过得悠闲自得,像一对神仙眷侣。祝江正是在他们的“哄骗”之下来才来到这所农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