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来她出差去过不少地方,离平南最近的一次只有几十公里,坐公交只要一个多小时。
但是她没有回来。六年了,她一次也没有回来过,连过年的时候都没有。
往年春节前,蒋暨总会打个电话过来,好几次他都在电话里欲言又止,应该是想让她回家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最后没有说,她也就假装听不懂。
她不想回平南,一回到这,那些肮脏的、恶心的记忆就会像水草一样紧紧缠住她,让她坠入海底,失去喘息的能力。
这次回来,是因为蒋壮死了。当然,她并不是想来给他送葬,她大概只是想要成为这样场面的一个见证者。
施暴的人死了,受害的人应该到现场笑一笑的,是吧?
只是她发现自己并没有笑出来,那些肮脏的、恶心的回忆也并没有随着蒋壮的死去而消失。
但是蒋暨还在这里,她的哥哥还在这里。
她逃了那么多年,把他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现在蒋壮死了,她才终于有勇气、也有借口回来。
只是她不知道蒋暨还愿不愿意牵住自己的手。
洗澡的声音结束的时候,蒋望舒听到门外隐隐约约传来谈话的声音。
她把洗澡水关了,慢吞吞地穿着衣服,一边穿一边听着外面的声响。
老房子隔音差,没有了水流声音的打扰,外面的声音被她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