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在陌生的环境里,蔡芷波没法入睡,她忽然进入到一种很差的失眠状态。而在她好不容易要睡着的时候,安静的空气里忽然传来一声枪声。她一开始没意识到那是什么声音,等明白过来的时候,她惊恐万分坐了起来,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声音,当门口传来敲门声,她吓得颤声问:“谁?”
“是我。”缪静答。
蔡芷波赶忙打开灯下床跑去开了门,只见缪静穿着睡衣,淡定站在门外。
“刚才的枪声有没有吓到你?我们厂区内很安全的,而且我们和警局的关系很好,有什么事他们会马上派人过来。”缪静说。
蔡芷波被安慰,反而堆积的情绪忽然崩溃,她红着眼眶着急转回身掩饰自己。
缪静见状,说:“如果你很害怕,明天一早可以回国。”
蔡芷波摇摇头,终于说:“我回国也害怕。”
缪静闻言,神色怜悯,最后她说:“进去说吧。”
蔡芷波坐回床上抱着膝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缪静坐在旁边椅子上,宽慰说:“你回国害怕可能是情感上的问题,不至于让你感到人身不安全,相比之下,情感问题也不算什么,不是吗?”
蔡芷波觉得是也觉得不是,她没说话,眼泪忍不住开始掉。她无声哭红了鼻头,真正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缪静见状不得不可怜她,便说:“你晚上要是真的很害怕,我可以陪你。”
蔡芷波还是落泪,许久她才问:“你为什么不怕?你在非洲不怕吗?”
“一开始也怕,但渐渐也就融入习惯了。因为国内现在太安全了,所以你偶尔出国会不适应。我早已习惯了,不会再去对比,也就安心待着了。这就是这个国家的现状。”缪静缓声说。
“我不明白。”蔡芷波不明白缪静也不明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