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抬起没受伤的那只胳膊,微不可察地打了个哈欠,语气平淡地说:“大概是总要去习惯一些与想象中差异极大的现实吧。”
“其实我应该胆子再大一点,在公安内鬼暴露的时候就将那个神秘‘朋友’与古里对应起来。愿意出手帮我的人又不多。”
“晚上那会儿,我知道了一件事,zero,”他叹气,微微弯起嘴角,“我在巴塞罗那的那个新年,你也在做卧底任务。我换了邮箱,不敢发消息给你,也没有收到任何信件。跨年的晚上,唯一跟我说新年快乐的人是米尔托。”
“我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我。一个黑手党,在跨国犯罪组织,对一个日本公安卧底说新年快乐。”
“能接受这种完全不真实的现实后,我们在小巷中救出的、被霸凌的孩子是黑手党,并且同样成为了警察,好像也不是很难以接受的事。”
“他是家族首领,”降谷零黑着脸补充,“西蒙还是和彭格列称兄道弟的关系。”
古里炎真又拘谨地缩了缩。
“无所谓啊,”诸伏景光无奈地笑着,“这样他的自由度反而大一些。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背上压力。”
金发公安木着脸,僵硬地在四周找了个位置坐下。
“听到了吗,小混蛋,”他看向装哑巴的家伙,别扭地跳回上一个话题,“目前只是‘接受’,不是‘认同’。”
“嗯。”古里炎真点头。他也没想过这两位前辈能很快认同他。
对方身份爆炸物处理班不同,是真真切切更贴近黑暗的真实、西西里人的真实。如果轻易放弃立场的隔阂,那这么多年来经历的痛苦和压抑又算——
“但是会有那一天的我希望有,”诸伏景光将右手臂环在古里炎真肩上,“我们作为公安卧底认同你,你也认同自己选择的这份警察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