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古里炎真抿起嘴,坚决不吭声。

看眼前人打定主意油盐不进的样子,金发公安把脚从围栏上放下。

他挂在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整个人气势前所未有地沉下来。

那并不是公安的威严,或是波本虚情假意之下的冷漠。而是一种古里炎真说不出的复杂情绪甚至掺了些不应该出现在对方身上的疲惫。

好像眼前人完全脱离了所有穿在身上的虚假身份,只是降谷零。

“接下来的话,我不是以公安警察身份进行询问的,”金发青年沉下语气,一字一顿地说,“所以,‘请’收起你们奉为至宝的缄默法则,古里炎真。”

“我只想知道真相不是真相也可以。”

“我想听你的真实想法。”

头一次被连名带姓地喊名字,古里炎真浑身一僵。

“关于我为什么想做警察?”他试探性地问。

降谷零摇头。

“……上面三条,不,四条线索合并在一起,足够我做出你与西西里人有关这一设想。”他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好像一直以来胜负欲都很强的人放弃挣扎,被迫麻木地接受荒诞的现实。每一句都带着刺,刺的内里又是自嘲。

“顺这个方向再猜,与波维诺、风纪、西西里人有共同联系,并且近些年一直在东京活跃、与我们相关的,就是黑手党西蒙。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真的不重要。我甚至不想在意你报考警校成为警察的理由。为了替身后的家族卧底,为了自己的理想……随便什么都好。”

“即使它们与公安有关、与这个国家有关,但我……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没办法去抵抗、去改变。让我举报你?可能吗?背后大概率是彭格列,有他们压着我能做什么。”

“我只能关心身边的人,关心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

降谷零抬起脚步,一脸烦躁地靠近眼前的围栏。

古里炎真察觉前辈状态很差,原本打算上手扶一把,但对方要杀人一样的视线扫过来时,他又讪讪地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