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嵛这时蓦地出声,“过了末班车的点了,我还有工作没做完,今天送不了你。”
常妙一愣,车库里的冷风好像忽然又找回了存在感,嗖嗖地刮脸。
她悄悄埋低脑袋,只留一双圆圆的葡萄眼在外面无措眨巴着,“那,那就不回了……”
-
正如梁嵛所说,能放到这会儿还要去做的工作自然是紧急的,他把人带回家后,再多的也顾不上说,给常妙去厨房冲了杯蜂蜜水,然后又到卧室翻出两件自己没穿过的衣服给了她,接着就进书房工作去了。
常妙手里的水还没喝完,也就拳头高的杯子,水量不算多,杯口压在唇边,仰头咕嘟咕嘟就喝了个干净。
也许是今夜的状况比较多,地下车库时梁嵛说的那句话还不断在她脑子里回放。
真的好直白啊……
为什么这人可以如此不假思索地说出拒绝的话来?
当然了,她不是第一次发现梁嵛讲话直白这件事,也不是为他那么说话感到不舒服,反而是感到羡慕——想到什么说什么,碰见不合适的就直接讲,拒绝内耗,真的超级厉害的好吗!
常妙甚至幻想,如果那个时候换做是她,梁嵛提出想回家,那她一定累死自己也得给他送回去!
梁嵛他们家是一梯两户的设计,面积挺大,主卧和客厅各有一个卫生间,但估计是只有他一个人住的原因,洗漱用品什么的基本都在主卧的那间里放着,常妙因此也是在主卧的卫生间洗的澡。
原先的衣服好像被酒吧里的烟酒腌入了味儿,常妙开始犹豫了下,但还是受不了,干脆连着内衣一块儿洗了。
晾一晚上呢,这么长时间总能干个差不多吧?春天衣服也不厚,到时候就算潮一点,也比臭乎乎的好。
想到这里,常妙又记起来梁嵛的那件风衣,她穿了那么久,估计也沾上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