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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已知的答案,又分明是未知的决定。

未知也不算可怕,真正令蒋京津有类似恍然大悟的惊惧,是她突然想起,这样纠结的心情,其实不是第一次。

蒋京津从小学画画,真正转为艺术生,是在高二的时候。算起来备考的时间已经很紧,即使她基本功很扎实,还是不可避免地焦虑,相应的,也必须要更抓紧时间和机会。

那时候文理分科已经一个学期,也是这么多年以来,傅元初和蒋京津第一次没有在同一个班一起上学。

上大学后才知道,原来京市的高中和其他省份相比,压力已经相对轻松很多。可即便如此,进入高三之后,晚自习的时间还是被推迟到了九点半统一放学,结束后学生可以自主选择,是否要留下来继续自习半小时。

想着能多画一张是一张,蒋京津当然也早早就提交了自习的申请。她和傅元初每天都一起走,但蒋京津没有问傅元初要不要神情,只默认他根本不需要——

傅元初从小就不太相信、也并不适配努力到百分百才能有所收获这样的理论,学习对他来说只是生活的一小段分支。更何况,他本来就是很有可能在下学期直接通过竞赛保送的。

但傅元初还是申请了,这半个小时他有时候会在教室写竞赛题,更多时候和荆磊几人在初中部那边的篮球场打球,离得远也不会打扰到别人,又能锻炼身体。明中的老师都不是十分古板的,除了叮嘱他们注意安全,也没有多阻拦过。

一场球刚好能在自习下课的时候结束,傅元初会提前回教室拿书包,到画室那边等蒋京津。

画室在实验室那边,和两个学部都隔着一段距离,好多同学都赶着回家接着补课,留在教室的人寥寥几个。偶尔风一吹,外面树影一晃,蒋京津心底难免有些发寒。但这么日复一复,即使家离学校并不远,她一次也没有落过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