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昭一向觉得,摄影作品是会说话的,从作品中,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拍摄者的心情。所以,应该如何描述看到陈淮礼这张照片时的感受,照片中的她,毋庸置疑是漂亮的,漂亮到近乎不像话了,那件红色的旗袍,像是开到极盛的荼蘼,蜿蜒缠绕在她身上,然后,扼住她的咽喉。
它不会让纤细的咽喉就此折断,只是贪恋茉莉花一样的肌肤,所以想要一丝一丝细致地品尝。
姜昭昭确定地说,“你拍的。”
没有得到陈淮礼否定的回答。
她沉下心,是他拍的。
她曾赞叹过陈淮礼对于物的拍摄技术高超,原来用到人像上,也同样惊艳。
姜昭昭从椅子上下来,慢慢地退后几步。她想起陈淮礼和她说过,今年,在遇到她之后,他从未找人跟踪过她。他确实没有说谎,陈淮礼只是在今年之前,拍了她的照片。
这没什么,最为热烈的少年时期,暗恋最为深重的时候,跑到对方的学校,拍摄喜欢的人的一张照片,这确实没什么,不是吗?
“只有过这一次吗?”姜昭昭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有点哑,哑到不像原来的音色了,那么陌生。
陈淮礼没有回答。
他无奈地,温柔地看着她。揭示了答案。
亲爱的,怎么可能只有一次?
巨大的,慌乱的,难言的情绪在这一刻倾涌而上,她觉得自己很混乱,混乱到只要面前有一个湖泊,她就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冷静一下。只是她还能记得陈淮礼身上的病症,吊住了她岌岌可危的理智。
“陈淮礼,我现在好乱。”她依旧不敢看他的眼睛,盯着桌上的水杯,“我们分开一段时间,让我冷静一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