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静音,直到这场咳嗽过去后,才将静音解除。来不及问他是怎么到的酒店,姜昭昭先说:“你别动,我下去找你。”
没有路过深夜里还亮如白昼的大堂,不必看到中央那盏硕大的吊灯,雕梁画栋,极有中世纪的风格,四周还有天使在灯托上,在为它载歌载舞。即使已经如此富丽堂皇,姜昭昭在经过它时,还是会忧虑,假如她经过时,这盏吊灯恰好落下,会是怎样一个场景。
现在她没有这个忧虑,而是在下楼梯后,看着走廊上的挂的名牌,选择了一间房门,推开它。
冷气悠然,她穿了衬衫和长裤,浅浅地隔绝了这一方冷气。渔夫帽下的眼睛看到了房中的人,没有想象中蓝白的病号服,他将身体,掩盖在黑色的外套下,长裤是比外套更浅一点的灰黑色,底下雪白的一层,才透露了一点带伤的端倪。
姜昭昭站在他面前,知道自己可能感染的是病毒性流感,她戴上了口罩,以免一呼一吸间,让陈淮礼也遭受和她相同的痛苦。
她问他:“你是怎么过来的?”
目光下移,注视到了他坐着的轮椅。
通过口罩传递的声音,闷闷的。浅蓝色的医用口罩,遮住了姜昭昭大半张脸,只有接近眼睛的那一小块肌肤,裸露了出来。不正常的红晕浮在原本瓷白的肌肤上,于是白瓷盛放樱桃,熟透了的汁水在上方肆意挥洒。
虽然不合时宜,但陈淮礼在此时,却忽然很想很想亲吻她潮红的脸颊。皮肤下的血管,膨胀起来的热度,是不是能让他的心,多跳动几下。
“陈叔送我来的。”他压抑着浮上来的莫名情绪,将声线压得平静。对于这件事,陈淮礼太为熟练了,他早已做过千遍万遍。
这间房不能说小,但也足够一眼扫尽,除了他们两人,姜昭昭发现不了第三个人的身影。陈叔应该不在房内。
“你发烧了,是不是?”陈淮礼将轮椅推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只要他能抬起脚,就能触碰到她笔直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