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惴惴不安的,仿佛只要姜昭昭说一个不字,就会让他溃不成军。
姜昭昭在他面前,很平静地说:“可是我已经拒绝过你了。”拒绝过了,还是来到了这里。
陈淮礼像是明白了她未说出口的话,脸上的晦暗消融,雨过天晴一般。
应该有一个拥抱的,姜昭昭想,只是在如此暧昧不清的情况,给一个拥抱像是跨越过那一层层薄薄的窗户纸。于是那天直到最后,也没有一个拥抱。
但是,连姜昭昭也不知道的是,那天的陈淮礼并没有如他所表现的那样高兴起来。他在车上抽完了一整支烟,烟草味无声地蔓延,经纪人不敢打扰他,连呼吸声也放轻了。
“她喜欢我吗?”过分安静的车里,陈淮礼的声音沉沉,像暗夜中停滞的风。经纪人的心一突,张张嘴,想要说什么时,很快有闭上了。他反应过来,这是陈淮礼的自言自语,不需要他回答,他只需要装作一个安静的雕塑就可以了。
夜色很深很静,霓虹灯沉默地闪烁,陈淮礼的声音更轻了,仿佛起了一阵风,就能将这些话语全部吹走。
“她肯定不喜欢我吧,只是为了礼貌,为了基本的朋友情谊,才这样安慰我,才和我出来。”
“她肯定不喜欢我不喜欢我不喜欢我——”
到最后,语速越来越快,忽然,他神经质地笑了一下。
“没关系,没关系。她会喜欢上我的。”陈淮礼的语调浓稠甜蜜,诡异地像多糖的陈酿,“除了我,她能喜欢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