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她垂眸。
第二天,全校人都换上了崭新保暖的冬季校服。
只有沈悸,仍穿着那件单薄的外套。
他站在整齐划一的队伍里无比扎眼,因为仪表不统一,校长点名批评,流动红旗又与班级无缘。
沈悸被罚站在讲台边,无视别人投来的鄙夷,周围的一切好像都跟他毫无关系。
第二节 美术课,沈悸被班主任喊到了办公室。
学校为了朝城里的学校看齐,于是放开了副课,他们的副课基本上不会被占。
这堂课美术老师要求用水粉颜料画花草树木。
茉莉看向窗外,压抑的阴云和张牙舞爪的树枝映在眼底,湿冷的风从半开的窗和门中钻入,她无论如何也联想不到鲜艳的花。
手在口袋里攥着钱包。
里面还有自己省下来的零花钱,足够再买一件校服外套。
沈悸不会要的。他那么心高气傲,怎么会承认自己买不下一件校服。
她想到昨天宋长乐多给她的一张表格。
找到表格,她写上了沈悸的名字,轮到尺码时又犯了难——她不知道沈悸穿什么合适。
思来想去,她还是请教了同桌的男生。
表格填完,茉莉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美术作业上。深色的颜料不知何时滴在了纸上,双手还刮擦了下,糊成了一团。
这是要交的,她只能修饰那团暗,一笔一笔画出干枯的枝丫。
课后,她提着画桶到到厕所洗笔。
女厕里人满为患,洗手池被占满,这样排队等着一定轮不到她。
她看了看沾满颜料的黑手,想到了位于走廊最左侧的一个洗涤池。
那边一般是值日生用来洗拖把的地方,可下水道堵了,积了一池子的污水没疏通,近日没人再去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