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悸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有事吗?”
“……”沈悸转开眼,“可不可以把车篷拉开。”
茉莉听了,伸手把系紧的带子全都解开。
篷布一收,车厢变成了车板,头顶成了自然大天窗,一眼望不尽的星星一闪一闪,微小而璀璨。
沈悸看着天,一动不动。
茉莉也转而看天。
寂静被人打破:“你为什么要这样。”
像问句,又像是肯定。
他坐在车板上,暗调充斥周围,星星点点根本照不亮被黑夜埋没的他。
“——你讨厌我。”他说话时,语调刻意。刻意到一听就知道在藏些什么,“那天放作业的,是你吧。”
他的不堪暴露的所剩无几。
全被黑色掩盖,茉莉看不见他的表情。
“对。我讨厌你,所以想看你不得不在从前看不起、瞧不上的人下工作的样子。”
没有犹豫,直白地说了出来。
早料到了回答,是他要听的,最后受不了的也是他。
话刺激着本就不堪一击的心脏,阵阵发酸。
在期待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