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是被糅杂成的;委屈是被堆积成的;无力是被践踏成的。因为走神,老师推了她一把,单薄的骨架几乎要散落一地。
来拿试卷的沈悸伸手接了她一把。她没出声,不动声色地抖了抖衣服,嫌恶清晰分明。
沈悸的表情微地僵硬。
不过,只有那么片刻。
第四天。
第一节 语文课即将开始,课代表何婧走到了台上,要大家开始默写昨天要求背诵的课文。
诗很简单,茉莉默写完,快速把本子交了上去。
何婧瞟了一眼本子上娟秀的小字,保养得当的手慢慢地、一点点地,反复地摩挲着上面的名字。
老师踩着上课铃进了教室,他先让何婧领读今天要学的课文,自己则一个个地检查默写情况。
翻到茉莉的本子,他的眉拧了起来,“茉莉!”
“到。”茉莉怯怯地站了起来。
他拿着本子快步走到茉莉跟前,重重地将本子摔在了她的身上。
茉莉下意识地缩起肩膀,眼睛看向了摊开的本子——
一片空白。
连带她的大脑也成了一片空白。
她意识到什么,如坠冰窖。
而一旁,挟带着恶意的笑容慢慢舒展开,手在口袋一下又一下地捏着那片已成废纸的默写。
“别人就算不会也至少写个标题吧,你是什么意思?坐在最后一排了还不思进取?!这几天天天惹是生非,你终于是不装了想搞特殊吗,不想学就带着书包滚出去!”
“不是的!我写了,我真的写了!”茉莉颤着嘴唇,徒劳无力地解释着,“绝对是被人撕掉了,老师,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