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等我们?”叶绍瑶先开口。
eva点头,脚步偏离原来的轨迹。
“采访结束了?”
她的确在等他们。
“嗯,有什么事吗?”叶绍瑶斟酌措辞。
“教练做的油封鸭很抢手,去晚了可没有。”
和比赛无关,叶绍瑶的包袱轻了些。
她甚至抛了个有趣的小讨论,油封鸭会不会和食堂的老鸭汤面串味儿。
但回酒店的路还长,话题怎么都会绕到敏感区。
“刚才有人问我,被夺走冠军是什么心情。”eva说。
这话术很耳熟,叶绍瑶回忆起拥挤的退场通道。
一位穿茶色马甲的西方老头,同样举着麦克风犀利地问他们:成功阻止白黑组合卫冕的感觉如何。
有些媒体就是这样,热衷于挖掘失败者的痛苦和成功者的功利,将竞技体育的残酷附着于人性。
她问:“你是怎么回答的?”
eva掂了掂手里的银牌,将花纹摩挲了遍,最后停在奥运五环上。
“我说,”她顿了顿,“奖牌上没有名字,冠军并非本该属于谁。”
参赛运动员何其多,但金牌只有一个,他们想要实现冠军梦,就必须踩在或被别人踩在脚下。
无论哪种结果,都不能让所有人满意。
不过他们都全力以赴了,也问心无愧。
“这是你们第二次……”eva仰头看天色,“还是第三次,战胜我们。”
初春的首都黑得早,天空没有浮云,像个未知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