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在抵触什么。
他们试过的。
即使只是陆地托举,她也会在踩上他的腿时打颤。
好像平底鞋会让他们接触的距离更近,脚底异样变崎岖,然后长成沟壑和山脉,压得她喘不过气。
有些生理厌恶。
漫长的活动时间,他们没再交流。
或者说,是季林越在单方面回顾体能师的要求,帮她记每个动作的数。
柔韧练习,完成。
平衡练习,完成。
手臂力量练习,完成。
下肢负重练习,完成。
身体的疲惫还没有根据,心里已经开始打鼓。
叶绍瑶很期待上冰,恨不能住在冰面上。
但一想到会和季林越接触的种种,她就头疼。
“真的不练托举吗?”她自言自语。
“快八点了,应该练不到那去,”季林越换了个措辞,“一定练不到那去。”
逃避可耻,但很有用。
绑鞋带的手有劲了,叶绍瑶让季林越先上冰滑两圈。
“今天先磕刃推加捻转,谁的冰痕丑谁是王八。”缩头乌龟如是说。
季林越退出休息室,室内一下静得出奇。
叶绍瑶靠着墙放空了会儿,才发现室内光线并不充足。
两排灯光只开了一盏,照亮的只有她这一隅。
脚下是融进黑暗的阴影。
“啪。”脑子没有思考,她鬼使神差摁亮了所有灯,室内突然刺眼得不适应。
像心里的阴翳被照透。
脚下有阴影,是因为她趋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