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嫌手脚慢,等行李箱在车门前整齐列队,她又叹为观止。
这车开了小一年,她头次知道还能当房车使。
后备箱的空间完全不够,后座还叠了三个大箱,每次归置都能让可怜的底盘抖一抖。
“活了五六十年,转头当货拉拉司机了。”她自嘲。
叶绍瑶堆笑说:“毕竟是我们的全部家当。”
原本总决赛后,他们就计划直接回国训练,所以几乎从维德太太家带走所有东西。
冬奥会结束,退役与否,回到那幢小洋楼与否,他们自己也还没想明白。
像驮了几吨重担的骡子,回程途中,冯蒹葭直说她的车走不动道。
“明明是限速。”叶绍瑶撑着行李箱腹诽。
首都市区的交通还是乱成老样子。
尤其在雪后,前面的清雪车开道压速,简直比彻底堵死还要挠人。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冯蒹葭时不时瞟眼后视镜,必要时踩脚刹车,“秦森河他们前段时间一直在副馆训练,主场馆在今天才铺上新冰。”
这么一讲,倒像是与有荣焉。
“禁止给我们扣帽子。”
“别谦虚,”冯蒹葭也不遮拦,“昨天领导视察时亲口督促的,两个在外流浪的宝贝快归队了,得尽快赶紧主馆。”
人一多,不到标准尺寸的副馆就会活动不开,是这么个意思。
为庆祝集训队全员到齐,冬管中心的领导给叶绍瑶和季林越办了个入队仪式。
不过流程还是老一套。
针对gpf的表现嘉奖之后,冬管中心主任讲话,协会主席讲话,总教练讲话。
冯蒹葭在台上明目张胆掏出演讲稿,明目张胆换上老花镜,开始磕磕巴巴打官腔。
叶绍瑶绷着脸,满脑子都是她抱怨当牛做马的阴阳怪气。
仪式后,就着一众班子,led屏换了个标题,顺道开始冬奥赛前大动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