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山麓都是手指可以摸见的纹路。
但受制于篇幅,山峰只雕了半座。
“另一半在这里。”季林越说。
他们的奖牌不大相同,弧圆的轮廓把山峰劈开,只有组合在一起,才是最完整的。
“那咱俩戴反了。”
她站在右边,手里却捧着内伯尔峰的东麓,和季林越的只能拼成河谷。
在交换站位和交换金牌之间,他们选择了后者。
“低头。”叶绍瑶小声说。
她摘下胸前的奖牌,郑重地给他佩戴。
也同样仰着脖子,让染上他体温的绶带,落到自己的颈间。
第183章 “拉勾上下”这种事,他们十年前就不会做了。
表演滑结束,奥伯斯多夫的天光已经隐于山后,气温很快就降下来,吹散叶绍瑶脸上的红晕。
刚被其他国家的运动员拉着合影聊天,各地的口音让她有些难以应付,室内暖气又充盈,暖得大脑有些缺氧。
“要是我擅长拒绝,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吹冷风。”清醒过来,她扣紧外套反思道。
季林越揭穿她:“你全无拒绝的意思。”
她点头,很顺口地承认:“是啊,哪里舍得。”
f国组的女伴,在前天训练时送了她一双手套。
东道主德国的女单选手,亲自给他们讲解表演滑巡礼的流程。
还有纵歌,自己能听懂德式英语全靠她的翻译。
他们从世界各地相聚于此,是彼此相识或不相识,又惺惺相惜的竞争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