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写字楼断电,多数单位因为低温停摆,是以,叶先生的下班时间也格外早。
“你也不提前吱一声,”邵女士说,“我只以为今天要加班,没留你的饭。”
冷到一定程度,出门走一步都是酷刑,叶、季两家合计暂时分灶,在家里各吃各的。
叶先生嘴里说着没事,把留给过年的饺子先煮了一屉,厨房重新蒸腾热气。
夫妻俩说着近日的奇怪见闻,单位里的,教育局的。
结实的冰面下仿佛隐藏汹涌的暗流,虽然现在只依稀有温和的水声。
叶绍瑶的注意力不在那里,人猫在沙发上,看手机里的蒙特利尔还是清晨。
季林越正在收拾略显颓败的院子。
“维德太太要是知道小院长成原始森林,一定会疯掉的。”她夸张地表述。
季林越露怯:“可我不会用除草机。”
蒙城凛冽的大风从手机吹进耳朵,很嘈杂,她后仰着脑袋回避,取而代之是妈妈的讶异。
“流行病?”
首都时间十九点,《新闻联播》的前奏成为家家户户的背景音,主播如常向全国观众问好,如常播报今日时间。
叶先生莫名问了一句:“今天是几号来着?”
“一月二十一,大年二十七。”邵女士翻了他一眼,这像是明知故问。
不知哪扇窗户被风吹开,室温肉眼可见地降低了,暴露在外的皮肤立马掀起小疙瘩,比灵丹妙药还见效。
“叶绍瑶,你又不把窗关严实。”
邵女士哆嗦着起身,父女俩没一个省心。
“怎么笃定是我?”叶绍瑶偏偏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