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快忘了,容翡自小带有哮喘病,但这十几年没再犯过,总以为痊愈了。
现在看来,只是没有达到发作的阈值而已。
难受感席卷全身的瞬间,大脑是空白的,她只是不想倒下,但每一处关节都使不上劲。
咚——
她用头抵住冰面,想给胸腔留出大起大伏的余地,但心肺和气管如同老旧的风箱,怎样鼓动都费力。
此刻的内心已经归于平静,但她后怕。
如果当时,张晨旭没有在她周围,落单的她会迎来什么样的下场。
“我以为所有的喜欢都褪色了,他只是自己不可或缺的好朋友。”容翡垂下眉眼。
但她好像没办法想象没有他的生活。
像领奖台被抹掉一半,滑冰的鞋只有一只,她会像失去左右手一样难过。
可如果不做出选择,这样的生活很快就会到来。
一旦宣布退役,他们就会归入平静的人海。
叶绍瑶沉吟:“张晨旭呢?”
“他最近可忙。”
住院这两天,她无心管理任何事,连教练课是张晨旭代上的。
听队里的同事说,他在课后登门拜访了自己的母亲和姑姑,说明缘由还赔礼道歉。
虽然急性哮喘的发作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俩的年龄加起来都够领退休金了,”叶绍瑶在局外干着急,“还玩什么蒙太奇。”
感情总会把人变得古怪。
就像当初那句“今朝有酒今朝醉”,也是容翡说出口的。
电话那头有人推门,应该是张晨旭带着打包好的晚饭来了,脚步走进,把她的病床摇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