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带着许多伤,但康复师不一定能随叫随到,所以她想学些真东西,能直接作用在他们身上的真东西。
被运动生理学折磨了几个小时,再拿起《军事理论》,竟然有老乡见老乡的动容。
连战舰和歼灭机都变得和蔼可亲。
天呐,这才是她这名文科生该背的东西。
玻璃幕墙外的华灯初上,图书馆响起熟悉的萨克斯曲。
“亲爱的读者朋友,感谢您光临岸北市图书馆,今天的营业时间即将结束,请您尽快离场。祝您晚安,再会。”
随着小溪汇入河流,雪粒落在眼睫上,围巾上。
叶绍瑶牵着季林越的手抬头望。
和离开蒙特利尔时一样的暮色,一样的小雪。
她突然意识到,外乡和岸北终究是不同的。
蒙城的居民区很大,除了偶尔驶过的车辆,雪夜冷寂。
没有推着烤地瓜满街溜达的大姨,也没有灯火通明的饭店餐馆,人们总是沉浸于自己的生活,所以无暇顾及其他。
但此刻的岸北行人如织。
道路才被清洁工打扫过,积雪被累在树下,培成一座座低矮堡垒。
他们赶上城市的晚高峰。
穿着千篇一律的学生从校园离开,地铁挤满了行色匆匆的上班族,每个人都毫无交集,但又确确实实在彼此的世界里留下一个不浅不深的脚印。
街角的夜市开了。
红的白的车灯一闪而过,给小摊贩留下一瞬光明。
街边店铺已经装点好了圣诞树和麋鹿,流行歌和喇叭声互相掺杂。
他们从夜市经过,等钻出人群,叶绍瑶的马尾旁多了朵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