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说,这是因为市园林局批下来的树苗比申报的数据少,刚好到他们楼下就没得种了。
不过正合邵女士的意思,她和物业打了招呼,借这一小块绿化带,说开春要种芍药。
“就是这里。”
花还没种,“芍药园”的小木牌已经挂上枝头,冰天雪地里,一抹原木色很显眼。
找到单元门,楼层和门牌号就不在话下。
邵女士喜欢三中对面那老师傅的对联,每年换一幅,一幅贴一年,叶绍瑶做梦都知道他的笔迹。
她家楼下,就是季林越家。
行李放在门口,楼上敲门不应,楼下听着也没动静。
松开的围巾被风钻了空子,叶绍瑶老实整理起着装:“大冷天,干嘛不在家里猫着。”
有新消息进来,她循声看,是季林越的手机。
那边的人很快打来电话,背景是窸窸窣窣的杂声。
“妈。”他开口。
“你和瑶瑶到家啦?”手机开到免提,温女士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我和你邵姨今天约着去早市,一个没刹住,就逛到现在。”
叶绍瑶再度扒下围巾,嘱咐说:“今天风大呢,您看着点我妈,她容易关节痛。”
对面是邵女士不服老的声音:“你温姨的风湿也没比我好多少。”
温女士也不恼,每个字里都带笑,“咱们正在商场里,暖气足,过会儿就回去。”
行吧。
撂下电话,不再打扰两位中年人的雅兴,叶绍瑶苦巴巴坐在台阶上,像吃了闭门羹的亲戚。
季林越原本还挺直了身板靠墙站,两刻钟过去,也被叶绍瑶拉着排排坐。
“上次有家不能回,还有你来拯救我。”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