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上的喇叭提醒最后的发车时间,乘务组的工作者在狭窄的过道穿行,一一检查乘客的车票。
“你这是在哪?”
“回家过年的路上。”
“好陌生的词汇。”
自从背井离乡定居到首都,而后频繁出国训练,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漫天大雪落在满街长红的景象。
“没关系,大概明年,我也会加入你们的流浪海外计划。”
“有消息了?”
“还没,”叶绍瑶想了想,“但应该会有一个好结果。”
高铁已经开动,在不断加速中发出极微弱的嗡鸣,季林越又在看那本《解剖学基础》,刚好翻到运动系统一章,颅骨的分部。
叶绍瑶没有高中生物学的基础,连看着颅骨的顶面观和侧面观都觉得瘆人。
她是铁血文科体育生,能学懂这些吗?
季林越握着笔,在示意图下做笔记,叶绍瑶悄咪咪从笔袋偷了一支笔,按开,没墨。
“季林越,也借我一支有水的笔呗。”她撑着下巴看他良久,还是屈服于他丰厚的文具财产。
这是她参与“流浪海外计划”的第一步,写信。
信纸铺开,用笔袋压上边角,她抬笔写:尊敬的领导。
他们曾经也这样给省队写过外训申请,但无一例外被队里的领导冷处理。
即使后来通过冯蒹葭联系上管理部门的副主任,对方也以诸多理由搪塞过去。
她顿笔想了想,划掉这个称谓,另起一页,重新写下:尊敬的协会领导。
他们不能一直吊在这棵歪脖树上,不被国际认可的安雨/廖惟就是最深刻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