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搭档真好。”
不过算老天照顾她,不舍得一直在雪地里站着,对面绿灯亮起,迎面第一辆就是亮着空车牌的车。
“人算不如天算,早点回去吧,”司机一脚油门踩下之前,叶绍瑶还拉下车窗叮嘱,“明天实中冰场见,你记得给我留个门。”
金教练明天飞j省,自己也不想在周末人挤人,没有比实中更好的去处。
出租车像陈旧的摇摇椅,还没街边的烂摩托跑得快,回到家,正当门的挂钟显示十一点,叶绍瑶呼吸一滞,她又突破了夜晚归宿的新底线。
但客厅灯还亮着,卧室灯也大敞开,家里比任何时候都灯火通明,全没有半夜三更的痕迹。
她一一问候了一遍,姥姥已经睡下,爸爸征用卧室的电脑加班,妈妈只能在餐桌边伏首写教案。
灯还是从她的小书桌上挪过来的,灯帽上的灰尘被擦干净了。
“还知道家在哪。”邵女士冷不防来一句,听不出零下多少度的问候。
要不是季林越发来短信报备,她只以为叶绍瑶掉哪个雪坑去了。
小姑娘打马虎眼,三两句搪塞过去,邵女士没有追究,显然被手里的工作困得腾不出口。
“这个点备课,”叶绍瑶看挂钟走过十一点,“咱英语不是只剩最后一篇课文了吗?”
邵女士从来不是临时抱佛脚的人,哪里需要挑灯夜战。
“是市级公开课。”她撑着额头,手里的笔就没停过。
自从卸任班主任,她身上的担子轻了许多,但总还是闲不住,校领导一个推波助澜,直接报名赛课活动。
前阵专家进校园,才在他们班听了一节英语课,这会儿结果公示出来,区级一等奖,得再比一轮市级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