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零上八度的太阳也不是很温暖,风吹着依旧冷,她的头脑很清醒:“其实今天的事,没必要这么张扬地讨说法。”
怕季林越误会,她又说:“我可以在心里骂他八百遍解气。”
“不能吃哑巴亏。”身边的人说。
声音是从厚厚的棉衣底下穿来,显得底气有些不足。
这句话居然会从季林越嘴里说出,叶绍瑶笑了声:“你看着才像吃哑巴亏的人。”
话说,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季林越大发脾气,在今天以前,她可能只会说,季林越怎么会有脾气。
她除了一条近肤色的裤袜,腿上没再穿任何东西,叶绍瑶揉了揉鼻子,埋头打出一个响亮的喷嚏。
有一团雪惊得从枝桠上落下,掉进她脖颈间的缝隙。
她被冰得大叫,暗说自食其果。
衣服里的雪很快融化,被体温捂得温热,叶绍瑶扭头看同样遭殃的外套:“季林越,你帮我抖抖帽子吧。”
季林越点头,将围巾搭在她的双腿上,用手挑去毛绒帽上夹杂的雪粒。
叶绍瑶借大亮的天光看着他,目光从低垂的睫毛扫到抿成一条线的嘴唇。
她的帽子里有什么,为什么表情会严肃成这样。
她突然想起刚才女孩们的对话,季林越像那名唱跳歌手,还是台偶剧的演员。
都不像。
她可以给出回答,季林越活在她的世界里,他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远处有发动机的微弱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