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上车的那一刻,她拍着大腿想起来,安营扎寨怎么可以没有帐篷呢?
买了帐篷,她又想,老师口中的极圈那么寒冷,没有睡袋又怎么行呢?
临行前兑换的卢布在这里砸出去不少,不知道能不能够用上,但已经向邵女士昭示,这条路已经变成泼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来了。
莫斯科时间晚上十一点,夜里终于沉寂,叶绍瑶和邵女士费劲搭好了帐篷,海滩又来了不少人。
傍晚积起的云层已经看不见,空中有许多星星忽闪忽闪,晴空万里。
叶绍瑶说:“所以,眼见为实。”
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土著也不一定对每一种天气、每一个变化了如指掌。自然永远是超脱于人类意识之外的。
夜里无风,月亮没有踪迹,平静的海面反着熠熠的星光。
邵女士已经熬不住睡了,叶绍瑶还是不甘心地在帐篷外蹲守,天上的明星数了很多遍,一到一百出头就乱了起来。
她也分不清哪几颗才是北斗七星。
叶绍瑶打着哈欠,时不时给自己醒醒神,自问自答说“极光出现了吗”、“没看见”。
今晚真的没有极光。
海滩上没几个固执的游客在坚持,陆地的风从后背吹向海面,她打了一个寒颤。
真的降温了。
“再等一分钟,如果极光还不出现,我就睡觉。”
叶绍瑶心里想着,给这个静谧却平淡得出奇的夜晚打了九十的基础分。
没有极光,扣三十分。
海景不错,加十分。
二十九、二十八、二十七……
她打了个喷嚏,扣十分。
十五、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