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她第一次接受正式媒体的采访,不敢轻易地说出张扬的话,字斟句酌后只说了一句,“首先,我想把这枚奖牌换成真正的铜色。”
是没有任何选手谦让,不存在任何意外的纯铜色。
记者有些怔愣,似乎没有明白话意。
“不好意思,已经很晚了。”季林越礼貌地挡下想继续追问的记者,将叶绍瑶带离现场。
“天啊,我没有接受过采访。”
叶绍瑶心惊未定。
今天之前,她从来没有考虑过会在某一天接受采访的情况。
她想到许多年前的那名实习小记者,还以为采访都像那样过家家似的。
“你的回答都好精妙,让对方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叶绍瑶问,“你怎么练的?”
季林越发表经验之谈:“采访接受得多了,别人张嘴就知道要说什么。”
好嘛,原来还是要多接受采访。
深夜的室外异常冷,似乎才下过一场雪,台阶上的积雪没有来得及化开,被离场的观众踩下肮脏的痕迹。
“季林越,我可能还得拜托你,”季林越走得快,叶绍瑶在他身边亦步亦趋,“我家现在见不得冰鞋,我的冰鞋能不能……”
话说一半,她突然噎住。
“妈妈。”
体育馆大门外,邵女士穿着一身黑色羽绒服,站在明亮的路灯下。
叶绍瑶的眼神不住躲闪,她看着灯,原来雪并没有停。
邵女士的声音从口罩下传来:“比完赛了?”
“嗯。”
他们就站在体育场外,叶绍瑶无从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