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女士颠锅颠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稍加思索,做出如梦方醒的样子:“哦,我说下学期给你塞去袁老师的补习班,你同意了。”
袁老师就是她的班主任,教数学,周末在学校附近的托管班兼职。托管班的学生大多是钢厂的职工子女,也有下岗工人家庭的留守儿童在那里。
叶绍瑶瞠目结舌:“我同意了?”
她能同意这么离谱的决定?这不是趁人之危嘛!
“我是不会去的!”晾好洗脸巾,她转头又闹起脾气。
让她周末去托管班学习,还不如跟季林越那个无聊鬼待着。
阳光晴好,叶绍瑶换了一身短款衣裤,斜倚在沙发墩上看动画片,手里抱着一串洗得晶莹的葡萄,拖鞋挂在脚尖,跟着朗朗笑声一颤一颤。
邵女士下班回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电视台播放的动画片已经唱完片尾曲,叶绍瑶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拖鞋早就被踹到远处,两只小脚缩在靠枕下,葡萄梗攥在手里,捏得死紧。
黄昏已经收走最后一抹余晖,照进窗台的天色从茜粉转为灰蓝,风大起来,吹开了垂下的窗纱。
小孩子对关门声异常敏感,叶绍瑶从梦中惊坐起来,摁下手边的遥控器,电视机里的广告画面在“哔”声中消失。
“关晚了吧,我全听见了。”
邵女士对这种欲盖弥彰习以为常,小孩子总以为这样就天衣无缝,她的女儿天生缺两根筋,永远不会考虑到电视机会散热这种浅显的问题。
她将挎在肩上的布艺包随手挂上门口的挂钩,从鞋柜里拿出家居鞋换上,撩起头发准备入厨房。
“交代你的事做完没?”她随口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