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老板一拍脑袋决定进点小玩意儿,一个不到十平的小店面挂上了“粮油大超市”的招牌。
但孩子们还是喜欢叫它小卖部,叶绍瑶嘴馋,也想去小卖部当一回阔绰人,尤其是货架上的饮料,过年大伯送过一箱,那荔枝味道从此就带着饮料罐的具象住进了她的脑子。
掉钱眼里的叶绍瑶从回忆里挣脱,才发觉坐在身旁的季林越一直皱着眉头看自己。
“你看我做什么?”
季林越觉得这人真奇怪:“你怎么又哭又笑的。”
叶绍瑶哽住,摆正脑袋,直视着眼前边际模糊的湖。
这湖真大,中心的冰面还没有消融,上面还有人们穿着冰鞋滑行的痕迹,远远看去,呈现出与墨绿春水不一的白。
她强词夺理:“小孩子不可以说姐姐坏话。”
他们都是四月的生日,叶绍瑶虚长他一天,或许精确到时分秒还不足一天,但此后这个微弱的先天优势就成为了她手中要求他尊老的把柄。
季林越撇嘴,觉得刚才的恻隐之心都是驴肝肺。
叶绍瑶看着他不情不愿的样子,反倒特别高兴:“嘿嘿,弟弟。”
季林越是家里的独生子,又是家族平辈里最大的孩子,平时都是一群会走不会跑的娃娃跟在他屁股后面叫哥哥,他还没当过谁的弟弟:“你才弟弟。”
叶绍瑶越挫越勇:“你别不承认嘛,我可比你大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