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多大?”
“就4月份的,快七岁了。”
“嗳,我们叶绍瑶是四月二十六的,她出生那天正好下了春天最后一场雪。”
“好巧,林越是四月二十七的,刚好比您女儿小一天,那天正好雪停。”
叶绍瑶竖着耳朵偷听家长讲话,她还没见邵女士对哪个家长这么激动过,就像伯牙子期那种相逢恨晚。
家长们的声音越来越大,季林越的大脑和耳朵各自运转,思维仿佛被割裂成两个单元。
“妈妈,我们该下车了。”叶绍瑶提醒。
36路公车逆着夕阳行驶,披着一身霞光,四四方方的铁皮表面抖落一层金屑,挡住散落在站台前的斑驳光影,慢慢停稳。
汽车的惯性让邵女士身体微倾,意犹未尽地与温女士道别:“下次再聊。”
牵着女儿的手下车,母女俩走在小区外的小巷里,夕阳还挂在身后的楼房上,邵女士又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叶绍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这样的妈妈才正常。
……
这个周末没有书本作业,叶绍瑶难得在星期日睡一个懒觉,她撒着娇让妈妈别叫她起床。
等她从小床上浑浑噩噩地坐起,日头已经上了三竿。
卧室门外,多了一分与往日不同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