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她得回冰场打考勤,叶绍瑶依依不舍地挪开屁股,叹着气往回走。
巧不巧,在三楼的安全门后,她发现了一个年纪相仿的男生。
他似乎在哭,声音很轻,肩膀一抽一抽的,脑袋抵着刚粉刷过的白墙,像在面壁思过。
男孩子哭鼻子,叶绍瑶张圆了嘴,这是小小年纪的她还没见过这等稀奇事。
她揣着善意,凑着脑袋就去拍人肩膀:“你在这做什么呢?”
男生像是惊醒的小鹿,睁着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睛,扭开脸,带着一丝慌乱。
“没什么。”
叶绍瑶挠挠下巴,说道:“我叫叶绍瑶,就在三楼学滑冰,你作证,我刚才可没有偷懒哦。”
听见滑冰两个字,男生显然失去了聊天的欲望,脑袋上仿佛有一对纤长的兔子耳朵耷拉下来,闷闷地“哦”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儿,男生止住了抽噎,但眼眶依旧红红的,叶绍瑶于心不忍:“你为什么哭呀?”
他说:“我爸爸让我学冰舞。”
他提了提挂在手上的绳子,牵动沉重的冰鞋在逼仄空间的摩擦中哐啷响,叶绍瑶这才注意到眼前的男孩子身上有种别样的气质。
即使是垂头耷眼,他的脊背依然挺得板正,像美术老师彩笔下的白桦树。
她高他小半个脑袋,目光与他立起的一小撮发丝持平,连微风都晃不动它,和它的主人一样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