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外,他看见曾经高大的父亲早已因为化疗而瘦到皮包骨,嘶哑的声音微不可闻。他在用力呼吸,每次呼吸都发出呼啸风样般的声音,可是面容却依旧痛苦。
那是他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
越祉闭眼,脸埋在她肩膀上。
莫泊姝完全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听声音的话似乎很正常,只是单纯在陈述这个事实。
“所以他们说我害死了他们,倒也没错。”他笑了声。
莫泊姝紧紧抱住他,声音发紧,说不出话来。
她完全可以想象出,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无父无母,从小承受着他人的恶语相向的场景。
莫泊姝闭上眼睛,脑里却又浮现出更早些年时的她自己。她有父有母,却在父母离婚的时候,她成了双方的累赘。她是个有血有肉有思想的活人,却因为与周围人格格不入而被大人用古怪的眼神凝视。
她从小就是别人嘴里的怪胎,别人家长嘴里的反面例子。
何其相似的两个人,可怜可悲,同病相怜。
莫泊姝抱住此时沉默的越祉,一时分不清究竟是在对过去的自己说,还是此时的越祉道:“没事的,都过去了。错不在我们,是他们没有想明白。我们不能拿别人的错惩罚自己。”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在冷风中感受着彼此炙热的怀抱,谁也没有说话,暖意却无端升起。
半晌,莫泊姝听到越祉声音没有原来那么低沉了,带着笑意问:“你刚刚怎么就没有接着问下蒋书瑶这个人呢?又或者是我那个所谓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