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过我不太喜欢听别人讲这种私事,就没怎么理她。”莫泊姝倒觉得这个不是重点,将话题重新扯回去:“你现在心情还好吗?”
越祉沉默良久,抱住她,头埋在她的肩上,声音闷闷的,“不太好,泊姝。我不太好。”
他停顿了下,仿佛在思考从哪里开始说起,又仿佛是在思考怎么反驳刚刚越曼文的话,可是最终却只能道:“他们说得没错,我害死了我父母。”
“一切要从那个雨夜开始说起。”
那天晚上下着罕见的雷暴雨,午夜时分一道霹雳惊雷划过天际,将彼时年幼的他从梦中惊醒。
身旁没有人,父亲在加班,母亲还在酒局应酬。
平时的越祉当然不会吵着闹着要家长陪同身侧,毕竟他从小在长辈的耳濡目染之下长大,早已隐约意识到父母亲工作的重要。
也许只是那天晚上的雷声罕见,又或许只是他顶不过小孩天性,他打电话给母亲,问完什么时候回家后又迷迷糊糊说自己想要吃城东的桂花糕。
那天晚上他迷迷糊糊睡去,既没有等到母亲归家的身影,也没等到那份桂花糕。
他等到了危重通知书,守在icu外闻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酒味,等到了重症病房最后一次灯灭,等到疲惫的父亲嘶声烈吼时扇过来的一巴掌。
“要不是你硬吵着吃那一块桂花糕,应是催你妈妈回家,她怎么会酒驾出车祸?!”
“现在好了!你没有妈妈了!”
“而不久,我爸因为母亲去世而成日抽烟,他身体本来就不好,不出两年,他就肺癌去世了。”
那是他第二次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前,也是第二次清醒地认识到死亡究竟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