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菁柔做什么事情都很专注,并且能在她涉及到的所有领域里都做到出类拔萃。
她学钢琴,就会从一而终地学到十级,
她学国画,就能得到全国青年赛的金奖。
如果不是因为叶菁柔志不在此,她有时候都会怀疑,可能她在绘画上的那一点天赋根本就及不上姐姐。
她是个很没长性的人。
小时候,前两天还嚷嚷着要玩玻璃球,过两天就对溜溜球感兴趣了。
吵着闹着要买的乐高,最初兴趣最盛的时候还愿意拼个两三天,到后面就连剩下的乐高碎片都找不着影了。
不过还不算太糟。
画画,可能就是她没长性的人生里,唯一能够做到的有长性的事。
季南浔沉默了一瞬。
良久之后,他的手抚上的耳畔,顺着她的耳廓慢慢下移,最后落在她的下颌上。
“为什么,不敢看我?”
像是被毛茸茸的狗尾草包裹住般,她的下颌痒痒的。一种莫名的旖旎气息在空气里蔓延、发酵,化作千千万万缕拨缠不清的丝线,无声无息地扼住她的喉咙——
她艰难地开了口,却没什么底气的,吐出一个字来:“没……”
她的视线从台阶上挪了回来。
一双稚气未脱的杏眼,就这样呆板地盯着他的脸看。
季南浔盯着这双眼睛,默默了许久——
还真是稚气未脱,甚至还没学会说谎。
她知不知道,自己说谎的时候,眼里的碎光是停滞不动的。
他自嘲地笑了笑:“你骗人。”
昏暗中涌动着的旖旎焰火,熄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