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晗玉:“叶老师,我是想提醒你别忘了解说。”
她不提醒,她可能真的忘了。
这一环节的分工是,一个人负责绘画,另一人负责解说。
她低头,看着领上初现雏形的线条,略略欣慰,还算看的过眼。
“风景色彩油画的第一步,是用单色的油画颜料起稿,确立好大致的构图,主次需要分明。季老师选用了浅灰色构图,从大致地轮廓上看,他应该是想以一朵玫瑰花盖过衣领上的橙色污渍。”
季南浔握着画笔的手微微一顿,眉眼微翘,毫不掩饰地,勾起放肆的笑意。
她就说,他这个人很不经夸——
一旦给他几分颜色,他这张脸就会散发出成倍的魅力,笑得既张狂又魅人。
足以迷住万千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岁月真不公平,并没在他这张张狂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他还和许多年前一样,散漫不羁,透着轻狂的少年意气。
画画向来是慢工出细活,季南浔蹲了半晌,膝盖不受控地颤动了两下。
她离了椅背,往前挪了挪,缩小了她与他之间的距离,方便他
作画。
他比她高上半个头,现在他蹲在她面前,他的头大约要抵在她的下巴上。
温热的气息洒过她的鼻息——
丝丝缕缕地暖流在空气里扩散,蔓过她的下巴,沿着她的耳廓,向后延伸。
她的耳尖忽而变得滚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