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一股潮水,一阵又一阵,渗入她的耳廓,金色的岸沙也顺着潮水,席卷而入,干燥而炽热的气息要将她一点点的淹没。
她心虚地往后挪了一下。
季南浔落在她领间上的画笔受到她后退的冲力,不受控地向上划了出去——
一道清晰而凌厉的橙色线条。
确实是她的错。
叶阮曦捋了下额间的碎发,心虚道:“对不起……那个、我刚刚脖子僵了。”
“没事,我说了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季南浔换了一支蘸了白颜料的画笔,“问题不大,还能补救。”
叶阮曦还是有些心虚。
为了尽快岔开这个话题,她继续了刚刚未完的讲解:“说起玫瑰,梵高也曾以独特的笔触,赋予了玫瑰生命的庆典。他通过色彩的强烈对比和厚重的颜料堆叠,让玫瑰得以栩栩如生,每一瓣花瓣都似刻刀雕琢般,细腻精确。”
她只当衣领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画纸,也就没有一开始的局促不安了。
她越放松,季南浔落下的笔触也越自然,原本的拘束之感也荡然无存,似乎不再由他控制笔,而是心随笔动,恣意发挥。
一朵层瓣分明的黄玫瑰跃于领上。
琥珀色的黄玫瑰,在明媚的阳光下自信盛放,金黄中透着温润的光泽,花瓣的边缘镀上一层清浅的月白色。
光影错落间,花瓣肆意伸展,高昂着根茎,奋力地汲取着阳光——
充满了生命力。
叶阮曦望着衣领上栩栩如生的黄玫瑰,微微错愕,:“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对油画感兴趣了?”
季南浔抽下一张湿纸巾,擦了擦指节上的颜料,假装不经意地,附过她的耳畔道,低声道:“从你去法国的那天。”
第68章 不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