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一眼贵公子,直接对顾沐云开口:“你就是顾医官的女儿?”

堂上年纪差不多的姑娘就她一个,而且刚才还见过礼。

顾沐云微微欠身行礼:“正是民女。”

孙医官严肃道:“一年前那场瘟疫,你父奉命于危难前去救灾,以身殉职,按理当嘉奖,不过……事已查明,是他失职才让疫病蔓延数月之久。

本来去年就处理这事,但你不在江荆,只能延缓到现在。”

话说完,孙医官就住嘴,斜睨着顾沐云,像是在等着她跪下领罪。

金针堂里所有人都站起来,神情紧张,这是追责来了。

顾大伯和顾二伯扑通跪下:“我三弟冤枉,他肯定想治好病人。”

顾沐云垂眸,面无表情跪下请罪:“我父亲救人不成染疫而亡,有失朝廷的重托,有失黎民的期望,所以落得今天这下场是他活该,不该奖,该受罚。”

众人一愣,顾姑娘是疯了,求情还来不及,怎么能往自己父亲身上泼脏水,一定是说气话。

李员外赶紧道:“顾廷柏从小长在镇上,大家都知道他品行端正,断不会做出有违天和之事,这里面应该是有误会。”

顾砚山的额头冒汗,咬了咬牙道:“顾医官是顾家人,顾家是忠善之家,草民以身家担保,不会……”

顾沐云诧异看向顾砚山,这人难得说一句好话,看来顾檀亦被拘,他也知道不对劲,必须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少逞强,有自己一个人承担责任,不用把顾家全部牵扯其中。

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尚医局还想让顾廷柏来背黑锅,真是过分。

而且顾沐云不相信只是一个失职,会到现在还要追责,人已死,完全可以背上黑锅就此打住,或者抓自己去县衙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