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散场,赵平就再送她和翠青回金针堂。

现在两人已经很熟悉了,平时总要说几句,可今天却有些沉默。

夜风微凉,小街空荡,赵平和顾沐云顺着街道拾阶而上。

一路无话,直到走到医馆门口,赵平才开口:“顾师妹,我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顾沐云疑惑地看向他:“但说无妨。”

赵平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顾师妹,你每日在此辛苦授课,我着实感激。

只是,你一个女子,终日与男子为伴,怕是会引来不少风言风语。虽说清者自清,但人言可畏,我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

顾沐云听了,微微一笑,“赵师兄多虑了。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别人说闲话。

而且,我相信真正了解我的人,自然不会听信那些谣言。”

赵平点点头:“我自然是相信师妹,只是、只是……”

他好像有话说不出来,焦躁不安。

此时已经走到金针堂外,顾沐云对翠青示意,让她先回去。

翠青对赵平皱皱鼻子,抱着一件夹衣转身跑进院门,立即跟在前堂搓艾柱的水萍水荷还有金水几人嘀嘀咕咕。

等翠青走了,顾沐云才道:“赵师兄,你是听到什么不好的话了?”

赵平面色涨红,双手慌乱地连连摆动着,口中急切解释道:“不不不,顾师妹,我的意思并不是现在已经有人这么说,而是担心日后可能会有闲言碎语传出来。

所以……所以我想着,如果能够娶你为妻,那便不会再有任何人敢胡乱嚼舌根!”

听到这话,顾沐云整个人都呆住了,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望着赵平,完全没有预料到他竟会如此直白地表达出这般心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