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沐云誊抄着牟老郎中的医案,心不在焉道:“她已经没有束缚,该怎么过自己清楚。”
王芳草不傻,若说以前她是懵懵懂懂的小姑娘,王家怎么安排就怎么活。
现在她已经十八岁,是一个成人应该有自己的思想。
麟哥儿死了王家会伤心一阵,但最难过的还是芳草,只是唯一能绊住芳草的没有了,还不知道王婆子拿她怎么处置。
童养媳,没有其他家人,王家再是苛责,其他人也没有办法帮忙。
顾沐云还记得王婆子恨自己,就因为自己给芳草撑腰了。
这一切的祸端就落在自己身上,她现在对王芳草的情况连问也不能问。
誊好医案已经是下午,顾沐云收拾好书袋:“翠青,我又要去杏林堂,外面冷,你跟小陆子就留家里吧!”
翠青摇头:“小姐,现在街上人少,你还是带上小陆子,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人传话。”
说着,就一溜烟去叫小陆子。
顾沐云轻笑:翠青越来越有管家婆的样子,把一个家里事安排得周到。
小陆子很快就过来,他正在练乐水带回来的字帖。
这段时间乐水从书院回来,总是会先到石上居来找小陆子一起温书。
他把学堂教的知识讲给水荷和小陆子听,炫耀一下,也顺便在小姑这里蹭一些零食。
这三个孩子一个八九岁,一个七岁,再加上九岁多的水荷,几个月里相处倒也融洽。
时间进入腊月,天气越来越冷,关口镇临着河边,从早到晚都是雾蒙蒙的不见阳光。
顾沐云的患者也开始少了,倒不是她医术不行,因为扎针需要脱衣服,在没有暖气的空旷房间里脱光光,恐怕旧病未好,还得再添新病,很多人都等天气暖和点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