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伯和伯母又过来住宿,见顾长水在捣艾绒,老两口撵他走:“快去跟着你小姑背书,这些事情我们来做。”
要学医,首先得学识字,这几天晚上孩子们跟四丫头学了不少,两人都看着呢!
顾长水摸摸头,嘿嘿笑道:“爷,奶奶,我认得好些字,不急,水萍还在背。”
他虽然只上了两年族学,还经常跟动东院的打架,识得的字还是有百八十个。
这些天顾沐云只让几人背经络穴位,顾长水能跟得上,一点不急。
但他妹妹水萍从小没有上学,从十岁就到东院当丫鬟,有了固定的思维,现在要想重新构建起学习习惯,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这几天早上背穴位,晚上要学字,再加上白天前堂上很多陌生人来去的紧张场面,这陌生又快节奏的生活,直接让小姑娘自闭了。
不仅饭量锐减,就连晚上睡觉都做噩梦,跟她一床睡觉的翠青告诉顾沐云,水萍梦里也在哭。
学医什么都需要背,的确是很辛苦,但也是每个学医人的必经之路,对没有上过一天学的水萍来说,自然就更难受了。
但顾沐云没有心软,她想起小姑娘见到自己问的第一句话:小姑,你说国法大过家规,仁孝大过天地,在孝心面前不分男女,这是真的吗?
而自己回答她的是:先把自己放在想要的位置,再去考虑性别。
性别只是一个生理特征,并不能决定人的能力。
这或许只是水萍懵懵懂懂的一个念头,对自己说的话好奇。
顾沐云只能告诉她,不想被性别限制生活方式,又没家底支持,那就必须自己有本事。
有本事才有选择权,而这个能力是需要付出努力才能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