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中念头一转,顿时有了一个缓兵之计:“大伯,现在没钱就不安坟,还是把娘的骨灰和爹的牌位寄存寺庙,等到有钱,我会为父母风光大葬。”
顾廷松又摇头:“那不行,有家有族的怎么能寄存庙里,那是……”
顾沐云打断他的话,声音沉稳,一字一句道:“这事,我替爹娘做主。”
“大伯,我爹生前几十年不愿意回来,而且我爹从来没有带我娘进过顾家祠堂,没有想过让娘上顾家族谱。
恐怕他死了也不见得愿意踏进祠堂门,更不同意把亲人的钱交到族里去任人宰割。
现在寄放寺庙是我这个女儿的主意,若他们泉下有知,要怪也只能怪我,怪东院太过贪心无情,不能怪西院。”
顾家所有人都愣住,这事他们都没有想过,或者说没有考虑过亡者有何想法。
的确,三弟以前跟东院一直存着矛盾,其中原因很复杂一言难尽。
考上秀才后更是不顾族中反对去了江荆府,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
就连娶妻生子也只是书信告诉西院的哥嫂,把顾沐云和罗氏入了家谱,说以后的事他来安排。
现在要花重金入族坟,不一定是他的心愿。
想到三弟的婚事,顾大伯心里一软,叹息道:“云丫头,既然你说你爹不愿意,那就暂时把你爹娘请到庙里去。
这样也好,受些菩萨香火,也好转世投一个好胎。”
大伯没有意见,二伯自然也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