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鸿信迟疑一瞬,摇头:“没事。”
这事不好办,他恐怕已不能全身而退,那就更不要把苏侦探牵扯进来了。
“说说吧。当初你介绍我过来住,不也说这样方便讨论案情么。如果不在我能力范围内,我就当没听过好了。”
黄鸿信深深看她一眼。
他一直知道,苏侦探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只要她开口,明明是平平淡淡的语气,却总有一种让人莫名就想要服从的神奇力量。
“真凶,不是报上提到的那个李美莉……”
黄鸿信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案情。
两个法国人去妓馆找乐子,结果其中一个被谋杀了。
死因是脖子上被割了一刀,触及大动脉,失血过多,很快就死了。
以黄鸿信多年办案经验,一眼就看出,这是跟死者一起前去的另一个法国人干的。
可惜真凶很有背景,是法国领事亚历山大的亲侄子阿纳托尔。
抢在黄鸿信介入之前,路易斯就安排手下布置好了一切,把这起凶杀案嫁祸给了宜春院的一个妓女,也就是李美莉。
被栽赃的李美莉自然不服,却很快被屈打成招,判了枪毙,不日就要公开行刑。
人命关天,又疑点重重,黄鸿信提出抗议。
官大一级压死人的路易斯,再次“行使”了督察员的特权,毁灭各种证据,能调包的全都调包,把和真相有关的痕迹抹得一干二净。
在路易斯和那些洋人看来,华人的命,尤其是一个妓女的命,怎么能算是命呢?
蝼蚁罢了。
能替领事儿子顶罪,倒好似是那妓女的荣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