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晌时低下眸,还是那么潇洒,“闻旅,你有心吗。”
躲在树里的野蝉发出声短促的鸣叫,像是在为这句话伴曲。
闻旅捏紧了手中的论文,避开他走了。
她去了趟银行,这些年她已经陆陆续续还了一部分,或是学校发的奖学金,或是她兼职赚的钱,远远不够。
这天晚上,黄环芝在餐厅订了个包厢,也不知道庆祝什么,也许是为她毕业吧。
但同时的,蒋喻也来了。
席间,黄环芝一直在撮合,闻旅看出来她的意图,破天荒地喝了口桌上的红酒,醇香的味道浸入心脾,意外的好喝。
蒋喻对她说:“别多想,芝姨跟我妈闲着没事做。”
闻旅冲他笑笑,又喝了一杯。
酒能醉人,也能醉心。
“诶哟,我还想去打麻将,怎么了这是。”黄环芝出去了一趟,回来她就趴在桌上了,很是疑惑,“她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
蒋喻的神情很淡,他看着她,声音很轻,“心里难受吧。”
“舍不得毕业啊。”黄环芝笑笑,跟林阿姨说:“她以前就这样,每次毕业都要哭一场,丢了魂似的。”
林阿姨明白过来,使了几个眼色,连忙推着她儿子说:“快,送文文回去。”
蒋喻扶着她起来。
闻旅只是脑子昏沉,并没醉到不能走。
她睁开眼看了看,是黑色的短袖,就听话地趴在他背上了。
“路上小心点。”黄环芝嘱咐了一句,看他们走远后,说:“不知道能不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