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被某种细碎的响动惊醒。
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银线。
隔壁传来床板轻微的吱呀声,间或夹杂着布料摩擦的窣响。
我盯着天花板数到第七十三下时,一声压抑的呜咽刺破寂静,像春夜里骤然绽放的梨花。
攥着被角的手心沁出薄汗,我翻身把脸埋进枕头。
这个月第三次了。
自从大哥三年前车祸去世,嫂子带着媛媛搬来我家,每个雨夜都会上演这样的戏码。
起初我以为是媛媛做噩梦,直到上个月帮她们修空调时,无意间瞥见床头柜抽屉里那支玫红色的
手机突然震动,我摸黑抓过来,是公司群里主管在骂人。
蓝光刺得眼睛生疼,我索性披衣起身。经过嫂子房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急促的抽气声,接着是"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撞到了床头。
我赶忙离开房间,走到嫂子房门前。
"没事吧?"我下意识叩门。
回应我的是长久的沉默,然后是布料窸窣的响动。
门开了一条缝,嫂子裹着珊瑚绒睡袍倚在门框上,发丝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颈间。
月光在她锁骨凹陷处投下一弯阴影,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做噩梦了。"她垂眸盯着自己绞紧的手指,指甲盖泛着贝壳似的珠光,"吵醒你了?"
我摇摇头,目光扫过她身后凌乱的床铺。
鹅绒被堆叠成暧昧的形状,枕头上还留着人形的凹陷。
走廊尽头的穿衣镜映出我们交叠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