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的吞咽功能还算好,但终究不及普通人,这会儿肌张力本就异常,加上干咽药片这种事连普通人都费劲,何况是他。倔强于他毫无帮助,他不仅咳嗽起来,舌头也拒不配合地把药片顶出了口腔,黏黏糊糊地粘在了下巴上,又顺着唾液滑到了脖间,显得邋遢极了。
说一点不嫌脏是假的,但云笙还是耐着性子,抽了张纸包住手指,想把从那枚湿哒哒的药片从他的脖子上拿了下来。
“噗、噗咿咿……用!”他扭动着脖子,抗拒着她的碰触却连精准地推开她的手都做不到,只得闭目自恼道,“你、回……”
“别乱动,如果你不想弄脏衣服的话。”她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嘉屿不动了,神情却挫败无比。
云笙重新取了一颗安眠药,又喂了水给他,好在这一次他的吃药过程很顺利。
只是他一脸的心灰,看着让人怪不好受的。
“你有三个枕头,可以给我一个吗?”她头脑一热,提出了这样的请求,接着又像是强调着某种理由般道,“我躺下陪你一会,等你睡着我就走,我今天也累了。”
他错开她的视线:“噗呃嗬、噗、可以……”
“哦,你说‘可以’啊。”她开始装糊涂。
“啵……唔唔、不啊、要。”他喘着气继续拒绝。
“我只听懂你最后一个字。”她撇嘴道。
嘉屿两眼都急出红丝来,伸手去够pad,却被她抢先一步把pad拿得更远。
“哔啊啊、别对我、哈啊好像、嗬嗬很、关心!”嘉屿看向她,求饶中夹杂着几分屈辱心酸,“吱呃呃、这里、又么、没有外人,噗用、维持、楞嗯、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