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姨,请再、夹只虾、给我唔唔唔……”嘴角上扬的弧度陡然消失,他的双唇又一次前凸撅紧了起来。面对玉姨新夹过来的大虾,他的左手手指蜷曲成爪形,右手绷紧成树杈的模样,一时竟连虾身都捏不住,急得他额头冒汗。
云笙见状叹了口气,冷脸道:“不用了,我吃饱了。”瞥见嘉屿瞬间失落的表情,她轻声加了一句,“下次吧。”
“哈呃、好啊!”嘉屿说完便笑了,像是得到了莫大的恩赏。
真是个容易哄的残废!云笙嗤之以鼻,却又疑惑自己为什么会乐意哄他一哄。既然他对爱情痴心妄想,让他自作自受不好吗?但当看到连她随口说的一句话都能让这个傻瓜开心很久,她承认自己有点可怜他。
日子长着呢,就算下不去死手,钝刀子割肉也行——她想。
他的手上沾满了酱汁,那是给她剥虾壳时弄的。这顿饭,他只吃了两三口,大半顿饭的时间里都在用来去虾壳。
“玉姨,麻烦给嘉屿擦一下手。”云笙转头对用人说道。
“谢呃呃、谢。”嘉屿看上去受宠若惊。
她瞟了他一眼,故意露出嫌弃的表情,表示自己是觉得他有碍观瞻才让人给他擦手的。
但他好像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