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姨,麻烦、夹啊啊、一只虾呃、给我。”嘉屿扭头吩咐用人,等玉姨把虾夹到他碗里,他放下手里的餐具,对云笙道,“我、我动作、比较慢,要等、嗬啊嗬嗬……很久,你先吃、别的菜唔唔……”
说着,便开始专心剥虾壳。
云笙也不答话,真就自顾自吃她自己的。偶尔偷看他几眼,只
见他的手指好几次仿佛快要抽筋了,头颈往前倾,整个上身都在往桌面压、一看就是很吃力的样子。他的嘴唇还撅着,时不时发出“唔唔”的憋气声。
——在她眼里,嘉屿只是剥个虾就好像全身都在发力,果然是个废物!她收回视线,心里只想着一会把他辛苦剥好的虾扔到骨碟里狠狠羞辱他!
足足二十分钟,他一口菜都没有吃,最后把虾放到她碗里。
她夹起虾正待发作,只听他开心又期待地问她:“你、你还想、再吃一只吗?呃呃、我可以、再给你、噗、啵、剥……”
他看向她的眼神如此真诚,一点也没有觉得不耐烦,只有盈盈的柔情。看样子虽然辛苦,但他其实很享受苦给她剥虾的过程。
见她不答,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唔唔唔、我知道,我手太、慢了,等、等太久、冷、冷了、不好吃……”
云笙心一软,把他夹来的虾尝了一口,冷声道:“还好。”
他显然高兴坏了,双膝在轮椅上不自觉地摩擦,左脚尖踩住了大半个右脚背,两腿呈内八字并拢在一起抖个不停。他的病就是这样,只要情绪激动,无论悲喜总容易引起肌张力增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