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骂了,文简心里还能好受些。反而他现在摆出的这种理解她的态度,对她来说是种慢刀子割肉的折磨。
文简想哭,但她强撑着不让自己哭。
“老师,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这样了。”
对文简来说,《故梦》会成为她毕生的噩梦。
不是恐惧,是愧疚。
她以后只要一想到这部作品,就会记起自己没有做好,还投机取巧耍小聪明的事实。
余寻光的宽容,会让她更加的憎恨那个不争气的自己。
时间来到5月27日。
在原定计划内,《故梦》剧组在这个天公作美的阴天里,迎来了整个剧组的收尾工作。
这天仍有几场戏要拍。两场在上午,是黎耀川和杜晚舒的对手戏;一场在下午,是黎耀川在火车站的戏。
也是黎耀川的最后一场戏。
余寻光按照通告起了个大早,他来到已经布置出黑夜效果的「杜晚舒家」,等待着导演的指令。
文简来得要晚些,今天她闺蜜和她一起来了,手里还拿了个袋子。
“锵锵!”她蹦哒到余寻光面前,双手奉上来一个盒子,“老师,杀青礼物!”
余寻光连忙起身,第一反应是拒绝,“不行,这不能收。”
人说礼尚往来,他都没有给她准备呢。
文简不由分说,把盒子往他手里送,“哎呀,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是我从我爸嘴里抠出来的。”
余寻光一听,隐隐猜到,“茶叶?”
文简露出一排白牙,“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