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简更愧疚了。
余寻光安慰她,“我其实觉得,你还是有很多优点的。”
林汝芸撇了撇嘴,“嗯,厚脸皮,跪得容易。”
余寻光瞟了她一眼,送过去一个请求的眼神。他对文简说:“你刚明悟,有一些心急,我能够理解。你这么做,是不愿意拖剧组的进度对不对?”
文简终于把头抬了起来,她期艾着说:“我以为你会骂我。”
“为什么?”
“因为我对戏不尊重,我不配你对我这么好。”
在《故梦》剧组里,文简被人教过很多次。聂梵给她讲戏时她云里雾里,林汝芸给她讲戏时简单粗暴,只有余寻光会把戏的本质剖开给她从源头处细讲。
他是最用心在帮她的人。
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文简也了解到了余寻光的为人。
她知道自己犯了原则性错误。
余寻光扬了扬眉,他觉得文简能说出这种话,至少心里是有数的。
“我以前会骂。”不知道是不是累了,他的态度从刚开始就很温和,“按我去年的脾气我都会骂。但是今年我想明白了,我不能用自己的要求去要求别人。”
和孔思益的那场访谈让余寻光明白了很多东西。也可能是大了一岁,也可能是经历了大红,经历了续约,见证了资本操盘,见证了幕后关系……余寻光现在对国内的剧组和同事仍抱有幻想,却不会因幻灭而失望。
他很清楚,大环境是这样,圈子是这样,在一个铜臭为上的环境中,他没办法改变什么,他只能尽力做自己。或许他把自己做好了,就能影响到谁。
余寻光正学着尽量去看别人身上的优点。
凌爽和聂梵都有看不到底层演职人员的毛病,他不希望自己养出这种毛病。
“再说,我骂了你,你自己不改,也没有用啊。”
文简觉得,余寻光不骂,比骂了她千百句还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