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盛收了笑意,垂眸想了会儿。
才说:“可能在书房,我没什么力气,你自己去找找,行么。”
高中对读书最不耐烦的人,竟然能收拾出一间书房。
姜知杳在书桌上找到自己的耳机,准备走时看见书架上一本眼熟的书。
安德烈纪德的《窄门》。
高三上学期,他不爱看书,阅读理解很烂,她拉着他去学校图书馆,她在书架上认真找书,他就像个尾巴一样跟在她旁边,她找名著,他就抽出漫画问她行不行,她被烦得有些不耐,拿出的正好是窄门,啪地打在他肩膀上,威胁他说看不完的话她就不会给他讲题目了。
她说完就忘了,没想到第二天晚上十一点左右,收到他的微信。
他有些苦恼地问她:你是想让我给你写信吗?
姜知杳不解地回了个问号。
他发来几张书中主人公写信的照片:其实微信也是信,我们发微信,行么?
他实在没有文艺细胞,读不懂书中的情感,不理解靠近时幸福和痛苦同时拉扯的酸涩,用让人哭笑不得的理解能力努力解答她留给他的作业。
当时姜知杳觉得,像迟盛这么傻的人,可能很难找到第二个。
她视线从书架上移开。
记忆中的男生站在门口,看见她手里的耳机,问她怎么走。
姜知杳说:“楼下有公交。”
他嗯了一声:“那你注意安全。”
说完便直接回了卧室,这次倒是记得关上房门。
姜知杳走到楼下收到汤景贻的微信,问她耳机找到没有。
姜知杳说找到了。
汤景贻发来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包:还打算再送你一个的,找到就算了。